为什么讲故事?

Mountain range

故事,从中文的字面意义上理解,就是过去的事。英文Story我不知道什么意思。

有人泛化了『故事』,东拉西扯,牵强附会,把所有打动别人的表现手段和语言手段,都粗鲁地称之为『讲故事』。比如,Carmine Gallo在『The Presentation Secrets of Steve Jobs』一书里,把乔布斯从信封里拿出Macbook Air这件事,牵强地说成是讲故事。

故事是什么?我不想说,随你想。我关心的是人们『为什么讲故事?

这个问题可不简单,我对此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。你知道,『知乎』上就有讨论这个话题。可是我对那些答案都不满意。那些答案仅仅反应了人们对这个问题多么的不了解,除此之外,『知乎』也是人们炫耀自己脑子是多么好用的一个地方,所以答案文不对题也是常有的事。

我试着解析一下,那些粗糙的说法是多么的不对。

【为了传承,所以讲故事。】这是最似是而非的说法。你可以说『故事帮助了人类传承』,而是反过来说不对,『讲故事』并不会是因要传承什么而产生。人们听故事,如果都带着个『传承』的任务,那多无聊啊。传承,不是故事最初产生的原因和理由。

【讲故事的动机:客观的记录,试图影响他人,倾诉的欲望。】这对吗?小时候妈妈给我们讲故事,哪里有这么复杂的想法?为了让孩子们安静下来,母亲她不得以要讲故事。她讲故事不是主动的,她只知道故事是安慰小孩有效的工具。所以,凡是把讲故事归结为复杂动机的都不太对劲。

【生理上说,讲故事在双方大脑之间一定的同步。】这么说没什么用(虽然这有可能是对的),但是这几乎没有解释原因,我恰恰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们的大脑会同步?

【讲故事源于对语言的需要及其功用】不是很同意,因为故事是可以剥离口语和语言的。比如:人们看默片电影故事,那里没有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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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满意这些答案。最讨厌的是他们把问题换了个方式说了一遍:『故事能改变别人的想法、凝聚人心、形成风俗、带来一种快感…… 』等等。抱歉地说,这样的答案搞得我有点不耐烦。我的问题恰恰是:为什么故事能改变别人的想法?为什么故事能凝聚人心、形成风俗?为什么故事能带来一种快感?

我一直疑惑的是:妈妈抱着小孩讲的故事,与商业大亨在会议室里讲的故事,我们都称其为讲故事,可是它们的内容、形式、功用都有很大的差别(我不愿意将其混为一谈)。甚至还发现,中文语言环境里说的“讲故事”和西方人说的“Storytelling”,严格的说都有不同所指所涵。那么,它们的共性部分才是重点,那可能是根本缘由所在。对讲故事的缘由这件事情的解读,必须一下子把所有人类广泛(和宽泛)的故事形式都包含在内,不能例外,如此才对。

* * *

我给出我的答案。人们为什么讲故事?这缘于『人的局限』和『求知欲』这一对因素。

人这种生命有求知欲。大千世界和宇宙万物对人来讲,都是陌生和未知的,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,人们为弄明白这世界,一直在不停地上下求索。而人的肉身又是很有所局限,不可能走遍环宇来认知和了解它,于是派遣了自己的大脑,运用想象和思维的能力去探求。那么当甲讲给另外一个人乙听,告诉了乙所不知道的某时某地某人某事,对乙的求知欲是最大的满足。这就是故事及其产生的理由。

故事,是运用语言和画面等形式,让人们传递未知之事的方式。它的目标就是在受众的脑子里尽量展现事物的状态、过程和意义(虽然展现意义可能扭曲真实状态,但仍功用非凡)。故事是一个人带给另一个人的——世界在心灵中的映射,不管它是否终于原型,它的作用恰恰延伸了人的感官和四肢,使他得以对世界有所感知和体验。

依照我的答案,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妈妈哄孩子睡觉要讲故事,为什么办公室里的商业演示要讲故事。也能解释好故事为什么能打动人。还可以解释为什么『讲故事的人,比起听故事的人,总是要有一些智识上的优势』。

关于Gary Yang

商务演讲教练,自由培训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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